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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化行业经济运行现状与未来九问

作者: 时间:2019-07-05 10:02   

6月28日,中国石油和化学工业联合会第23期学习大讲堂在北京举办。本次大讲堂上副会长作了题为《石化行业经济运行现状与思考》的报告。


石化行业经济运行现状与未来九问


报告指出,今年的经济环境与往年相比将更加复杂,不确定因素将更多。2019年石化全行业发展的指导思想是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根本要求是石化产业的高质量发展,工作主线是继续深化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工作重点是全面贯彻落实党的十九大和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精神,坚持稳中求进的总基调。在不确定因素增加的复杂情况下,石化全行业一定要确立稳是主基调、稳就是大局的战略思维,把稳增长摆在全年工作更加突出的位置。从今年前4个月的行业经济运行情况来看,全行业实现收入近4万亿元,同比增长2.8%;利润总额2300亿元,同比下降17.6%。由此反映出行业面临的“一大问题、三大挑战和三个欣慰”。一大问题是:利润总额下降幅度之大,是近3年来没有的。三大挑战:一是企业关停给产业链造成沉重打击;二是今年以来化工产品价格下行压力加大;三是5月份以来油价出现下跌,并创5个月来新低,油价的不确定性有增无减。三个欣慰:一是效益降幅在收窄;二是企业状况趋稳;三是全行业亏损面和亏损额的增幅都在收窄。


在全面分析了当前石化行业经济运行状况后,报告提出了包括化工安全、国内外企业效益差距、产业发展、“一刀切”、煤化工发展、石化园区、中美贸易战影响等聚集行业热点的“九问”,并一一进行解答与分析。


一问:效益的差距有多大


回答是有进步、有差距。去年石化全行业的主营收入利润率6.77%,创7年来新高。


日本化工行业的经常利润率约8%;近几年全球化工50强的平均收入利润率约13%。从企业角度看:国内集团公司A销售收入3705亿美元,利润174亿美元,资产利润率4.46%;集团公司B销售收入4586亿美元,利润79.4亿美元,资产利润率3.37%;集团公司C销售收入354亿美元,利润97.7亿美元,资产利润率9.08%;埃克森美孚收入4119亿美元,利润325亿美元,资产利润率9.30%;壳牌收入4313亿美元,利润147.3亿美元,资产利润率4.17%;雪佛龙菲利普斯收入555亿美元,利润68.7亿美元,资产利润率5.89%。


2018年陶氏杜邦销售收入860亿美元,同比增长37.6%,净利润38.44亿美元,净利润率4.47%;巴斯夫销售收入627亿欧元,同比增长2%,息税折旧前利润64亿欧元;科思创销售收入146亿欧元,同比增长3.4%,净利润18亿欧元,净利润率12.33%;蒂斯曼销售收入92.7亿欧元,同比增长7%,净利润10.7亿欧元,净利润率11.54%;亨斯迈销售收入93.8亿美元,同比增长12%,净利润8亿美元,净利润率8.53%。


今年前4个月全行业营业收入利润率下降为5.79%,还有23.2%的企业亏损,比去年同期扩大4.1个百分点。


二问:化工安全是否可控


回答是肯定的。但总有安全事故发生,因为管理不到位、责任不落实、监督不科学。


无论是张家口盛华化工的氯乙烯气柜泄漏造成的爆炸,还是响水园区天嘉宜特大事故,都暴露出严重的管理缺失、责任缺失的问题。


但发达国家和跨国公司的实践和经验告诉我们:化工生产过程中只要管理上做到严格管理、规范管理和科学管理,责任上做到各层级人员责任明确、并且人人尽职尽责,监督上做到依法监督、专业执法,化工生产过程就能做到本质安全,其安全风险就是可控的。巴斯夫路德维希港基地就位于莱茵河边,杜邦200多年来一直坐落在威明顿河边,大金厂区的院墙外就是密布的居民楼,这些都是发达国家上百年或几十年走过来的现实案例。


可防可控不是一句空话,首先安全事故也是有规律可循的。德国人曾针对飞行安全做过统计与分析,每一起严重事故的背后,一般是29次轻微事故、300次未遂事故、1000次事故隐患;一家英国机构针对化学反应类型的事故也做过统计分析,前三位的是:聚合反应类占比约47%、硝化反应类占比11%、磺化反应类占比10%。所以只要从细微处入手、不放过任何的安全隐患,并且做到人人重视,再进一步提升专业化管理水平,并针对自己企业的物料特性、生产过程、反应类型,强化专业化管理、做好应急预案,安全真的可以做到可防可控。


技术进步也提供了可防可控的科学保障。上个月到上虞园区调研,在龙盛研究院看到2台设备正在进行反应热测量实验和内热测量实验,反应量热仪主要用于化学工艺安全性与危险性评估,可有效防止和控制因突然断电、误操作等特殊情况造成冷却系统突然中断、反应放热急剧增加的爆炸,从而降低因反应热安全性导致的各类重大安全事故。内热测量试验主要针对物料大量堆积自生热而导致火灾或爆炸事故的发生,通过试验可掌握堆积物料自聚生热的环境条件、时间和生热量,可以有效防控堆积物料事故的发生。


三问:“一刀切”能不能改变


回答是期待尽快好转。我国已经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国内生产总值超过90万亿元,人均已接近1万美元,属于中等收入水平国家,很快就将迈过中等收入陷阱的阶段。


在这样的平台上,为了人们日益美好的生活质量需要,在雾霾严重时打响污染防治攻坚战、组织蓝天保卫战是对的;在这样的平台上,摒弃先污染后治理的老路,改变过多依赖增加物质消耗、过多依赖规模粗放扩张的发展模式,把发展基点放到创新上来是对的;在这样的平台上,实施一批环保新政策和新标准,坚决治理“散乱污”企业,把生态文明建设纳入制度化、法制化轨道是对的。


问题是有的地区在贯彻政策和标准时层层加码;有的部门在监督执纪过程中不论企业是否达标就简单的“一刀切”,遇有重大活动,不论企业大小、不论排放是否达标,都要求一律限产或停产,这都对企业的正常生产运营造成了影响,不仅增加了企业的运营成本,对石化企业来说更人为增加了不安全因素。甚至出现了有事故发生,当地政府不是首先分析事故原因、总结事故教训,而是急匆匆地向社会宣布关停企业、关停园区。在监督执纪过程中也出现了一些笑谈,一个检查组来了提出了一系列整改建议,过几天另一个检查组来了又提出了不少整改建议,但有些建议是相互矛盾的,让企业无所适从。


但值得高兴的是,自去年下半年环保部门正式提出纠正环境执法“一刀切”以后,有的园区和企业在委托第三方通过专业人员科学检测生产装置停车与开车时的数据对比,再与监管部门沟通,遇有重大活动和极端天气不再简单的采取所有企业停产或限产的措施。我们也看到今年两会李克强总理在工作报告中指出,改革创新环境治理方式,对企业既依法依规监管,又重视合理诉求,加强帮扶指导,对需要达标整改的给予合理过渡期,避免处置措施粗暴、一关了之。可以预见的是:政策监管“一刀切”的问题已经得到重视,并将逐步解决。


四问:离开化工行不行


回答肯定是不行。化工产品不仅与人们的日常生活息息相关,而且是汽车、高铁、电子信息、航空航天等的重要配套材料。


离开了化工,汽车轻量化和新能源汽车将不可能实现,离开了化工,新材料梦幻787、A380都只能是梦幻。除了宇宙探秘、海洋深潜以及新能源等战略新兴产业离不开化工外,人类的生命健康也离不开化工,人类平均寿命远高于过去,就有化学合成药品的重要贡献,正在快速进步的定向诊断、细胞修复、靶向治疗以及人造器官等更是离不开化工。


今天人们靓丽的生活和环境,离不开染料、涂料、颜料的贡献,更离不开化纤的贡献。很多年长的人恐怕都对布票记忆犹新,因为没有那么多棉布供应,1954年9月我国开始起用布票、实行棉布定量供应。1956年国内水灾造成棉花减产,1957年4月国务院决定布票按面额对折使用,9月北京市宣布“城市居民、大中学生,全年布票由36尺下调为24尺”。当时1件衬衫需要7.5尺、1身棉衣需要16尺,可见棉布和布票的紧张程度。


化学合成纤维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我国1959年从东德引进了第一个化纤厂,到上世纪70年代初制造出“的确良”面料主要供军队用。在周总理的主持下,1973年我国引进了石化行业第一批化肥、化纤的大型生产设备,辽阳化纤、上海石化就是那时引进的。到1982年,大量的涤纶、腈纶等合成纤维纺织品陆续上市,基本解决了穿衣问题,1984年我国宣布取消布票,中国人也才逐步脱去了补丁衣服。


“的确良”就是我们常说的涤纶、也叫聚酯纤维,是以石油为原料、杜邦公司最早合成的。上世纪50年代在国际上开始流行,传到中国以后因为耐穿、时尚和易洗易干就称为“的确良”,现在我国的年产量4000多万吨,占世界产量超过一半,目前全球合成纤维的产量已超过天然纤维。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中国人的衣服基本男女同款,颜色只有灰、蓝、黑,而的确良可以呈现各种颜色,那个时代正在谈恋爱的男士若送给女朋友一条“的确良”裙子,绝不亚于现在的限量版LV包。可见化工与我们生活的密切相关和重要性。


再来看看化工在解决人们吃饭问题上的贡献,据测算,化肥对农业的增产贡献约30%;农药的效果更明显,在美国使用杀线虫剂可使大豆增产91%,在菲律宾使用除草剂可使水稻增产50%,巴基斯坦使用杀虫剂可使甘蔗增产30%。我国是农业大国,农药在农作物病虫草害的防控作用70%~80%,若不使用农药可造成粮食损失2200多亿斤、油料370多万吨、棉花200多万吨、果蔬上亿吨,折合5000亿元以上。


五问:石化产业如何发展


回答是少油多化、高端发展。我国自2010年以来一直是世界第二石化大国,去年我国石油产量1.89亿吨、天然气产量1610亿立方米,均列世界第七位;共有炼油企业216家,总的原油加工能力8.13亿吨。我国去年原油加工能力和加工量都居世界第二位;乙烯、聚乙烯的产能和产量均为世界第二位;丙烯、聚丙烯、对二甲苯(PX)、乙二醇的产能和产量均居世界第一位。


石化行业经济运行现状与未来九问


石化全行业现有20多种主要产品的产能产量居世界第一位,但我国是石化大国而不是强国。最突出的表现有:一是我国石化产业“低端产品过剩,高端产品短缺”的结构性矛盾还十分突出。去年我国石化行业的贸易逆差高达2833亿美元,同比大增42.5%,进口产品主要是化工新材料、专用化学品、功能化学品、高端膜材料等高端产品。二是原油的对外依存度不断升高。去年我国原油进口量4.62亿吨,对外依存度70.8%,进口量和对外依存度均创历史新高;天然气对外依存度43.2%。今年前4个月原油的对外依存度再次提升到72.3%,天然气的对外依存度为42.8%。三是新增产能接续投产其市场竞争将更为激烈。2017年中石油云南1300万吨/年和中海油惠州二期1000万吨/年装置相继投产;今年5月17日大连恒力2000万吨/年全面投产,浙江石化一期2000万吨/年设备安装已全部完毕,将于近期投产;江苏盛虹1600万吨/年、中石油揭阳基地都于年前开工,中石化镇海二期、古雷炼化一体化装置以及南京、上海、茂湛基地,都在施工过程中,埃克森美孚大亚湾新项目、巴斯夫湛江新材料项目及其扬巴二期等新项目也都在紧锣密鼓的筹备过程中。


据《2019重点化工产品产能预警报告》统计,预计2025年我国乙烯产能将超过5000万吨,若乙烷裂解制乙烯项目有所突破的话,其产能将进一步增加;丙烯按照在建和拟建的项目预测,2025年总产能将达到5600万吨;如果已公布的在建和拟建的丙烷脱氢45个项目如期建成的话,其总年产能将超过6200万吨。乙二醇在2025年总产能将达到2200万吨,届时表观消费量也就2230万吨;PX到2025年的总产能将达到4400万吨,产销也将处于饱和状态。


石化行业的未来发展重点:一是继续推进产品结构的“少油多化”。因为成品油过剩的状况日益严重,今年前4个月国内市场成品油表观消费量下降3.9%,汽油增长4.3%、柴油下降10.9%、煤油下降1.6%;油品结构上也要继续降低柴汽比,今年前4个月的消费柴汽比是1.09,而生产柴汽比是1.15;去年全年分别是1.24和1.25。二是石化产品的高端化和差异化。针对国内市场对外依存度大的产品,分析产能产量增加及其市场需求情况,尤其是受技术制约难以供给的产品要加大研发力度,以高端化、差异化和高性能化、专用化为目标,增强其市场竞争力。三是把握全球石化领域的新技术和新趋势,例如烯烃原料轻质化、原油直接制化学品、甲烷制烯烃等。埃克森美孚的原油直接制化学品新工艺,在新加坡裕廊岛建成了全球唯一的一套工业化装置,已经运行5年。其工艺特点是省去传统的炼油过程,将原油直接供给裂解炉,分别在裂解炉的对流段和辐射段间加一个闪蒸罐,因原料不同其化学品产出率50%~70%。埃克森美孚拟在大亚湾投资建设120万吨/年乙烯装置,年加工轻质原油579.6万吨,生产化学品311.5万吨,其中烯烃产量达203.9万吨,进而生产茂金属聚乙烯和高抗冲、均聚聚丙烯。沙特阿美北京研发中心也与清华大学正在合作开发原油直接制化学品技术,从我国成品油市场饱和、而高端石化产品短缺的产业结构来看,这项技术更具有先进性与竞争优势。


六问:现代煤化工如何发展


回答是总结经验、创新提升。现代煤化工是相对于传统煤化工而言,传统煤化工一般包括:以煤为原料的电石—乙炔化工产品链,以煤为原料的甲醇—碳一化学产品链,以及大家熟悉的煤气化合成氨—化肥产业链。我国因为资源禀赋属多煤缺油少气,石油天然气的对外依存度不断攀升,从深化能源革命出发和国家能源战略安全考虑,形成了今天世界领先的现代煤化工产业。现代煤化工技术已经取得突破性进展,煤制油、煤制烯烃、煤制芳烃等一些关键技术的水平已居世界领先地位,并积累了非常宝贵的工程化、产业化经验和实际运行数据,为我国深化能源革命、强化能源安全战略以及煤化工与石油化工的互补与协同发展积累了经验。


然而,现代煤化工的发展面临的挑战,除受国际原油价格、耗水量大、限煤政策以及碳排放等因素影响外,最大挑战还在技术创新方面,主要是大型产业化成套技术的挑战。


站在现代煤化工的示范装置前,会发现虽然单项技术国际领先,但其关键设备及其技术的成龙配套性仍然是制约瓶颈。如煤制烯烃,这是现代煤化工项目中具有典型性、开车率最高、效益最好的一个代表。但就已建成的装置全流程来看:甲醇制烯烃工段都是采用大连化物所的MTO/DMTO技术,而其他工段就不同了:气化技术虽然有的采用国内多喷嘴水煤浆气化技术、加压粉煤气化技术等,也有的是采用美国GE公司水煤浆气化技术,气体净化技术采用的是德国林德公司的低温甲醇洗,甲醇合成工段采用的是英国戴维公司的技术,烯烃分离采用的是美国ABB鲁姆斯和美国Univation的技术,聚丙烯采用美国陶氏的技术或英力士的气相法聚合工艺,高密度聚乙烯有的是采用英力士的淤浆环管技术,线型低密度聚乙烯有的是采用美国Univation气相流化床聚合工艺。


所以,在回答“现代煤化工如何发展”之前,首先应作一个必选题“现代煤化工产业的升级示范是否达到了预期的目标”?应当认真总结和思考,规划布局现代煤化工产业示范区、加快推进关联产业融合发展、突破部分环节关键技术瓶颈、提升系统集成优化水平以及大力提升技术装备成套能力等结果如何?对严格项目建设要求、规范审批管理程序、推动资源合理配置、强化安全环保监管等保障措施执行的如何?尤其是示范装置的开工率、运行稳定性、经济竞争性如何?产业技术与核心装备示范的关键、产业融合发展的效果、“三废”排放情况及治理水平以及环境准入条件的要求等。这些都要放到国际石化大产业、大背景、大平台上重点总结,不仅认真总结成绩,更要认真查找差距,然后突出优势、聚焦短板,集中力量攻克一批制约现代煤化工产业发展的“卡脖子”技术、补短板技术,甚至是颠覆性技术。


能不能设想“十四五”期间完全立足自主技术和关键装备,从气化技术到烯烃聚合技术全流程的产业化装置呢?改变过去世界公认的“世界领先水平”的现代煤化工产业建成的一套套装置却是多个国家技术和关键设备的组合或者说是拼装的现状。我觉得我们已经具备这样的基础和条件!当然,我们还应当通过组建现代煤化工产业公共创新平台或技术创新联盟,强化创新人才和创新团队的培育与成长,通过创新引领煤化工产业高质量发展实现新的突破。


七问:石化园区向何处去


回答是产业协同、集群发展。据园区委最新统计,到2018年年底,全国共有石化园区676家,石化园区在产业集聚、产业链协同、资源节约和绿色发展等方面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


如果打开中国地图从大的坐标系来看,石化园区的分布可以简单概括为“两条线、两区域”,“两条线”即沿海线和沿江线,“两区域”即华北和西北。“沿海线”涉及8个省市主要以七大石化基地为主线,“沿江线”涉及11个省市主要以230多家石化园区为主线。华北区域主要以京津冀为主体,可以延伸至“2+26”个城市的覆盖区;西北区域相对集中在宁夏、陕西、内蒙、新疆,主要是煤炭资源丰富的地区,这一坐标区域内涵盖了676家园区的90%以上。与美、欧等发达国家比,无论是园区数量、还是规模,都是处于布局散、规模小的状态,产出规模超过500亿元以上的石化园区只有47家、约占7%,而100亿元以下的有405家、约占60%。


依托现有园区培育一批具有全球竞争力的产业集群,这是发达国家经济发展的成功实践。目前,各石化园区应在加大智慧园区试点示范和绿色园区建设力度、深入推进新兴工业化产业示范基地和循环化改造示范基地试点的前提下,现有沿海宁波、长兴岛(西中岛)、大亚湾等七大石化基地应以墨西哥湾、鹿特丹港、裕廊岛等国际先进水平的石化基地为目标,突出石化产业链,重点培育配套性强、产业集聚度高的世界级石化产业集群;沿江和沿海的上海、南京、常熟、临港、湛江等化工园区应当以路德维希港、安特卫普为目标,突出化工新材料和专用化学品,重点打造国际先进水平的专业化园区和高端产业集群。当然,在积极推进内蒙鄂尔多斯、陕西榆林、宁夏宁东、新疆准东4个西部现代煤化工产业示范区集群化发展的同时,还要高度重视大庆、齐鲁、兰州等老石化基地的升级改造,打造产品高端、竞争力强的特色石化产业集群。


总之,通过石化产业的集群化发展,实现石化与化工的产业链协同,实现东部与西部的优势互补,大型石化基地还应积极争取世界级化工园区与世界级化工产业集群的试点示范,力争通过15年左右的努力,形成10个超千亿的世界一流水平的石化产业基地、10个具有全球竞争力的专业化工园区,培育20个绿色石化园区、20个智慧化工园区。那时我国的渤海湾区将形成大连长兴岛、唐山曹妃甸、天津南港、沧州临港以及山东滨州、东营、潍坊和烟台构成的高端石化产业区,杭州湾区将形成宁波、舟山、大榭岛以及上海、嘉兴等大型石化基地和化工园区构成的石化产业集群,大亚湾区将形成惠州大亚湾、北接揭阳石化和古雷半岛、南联茂湛基地的石化产业集群,中国版墨西哥湾、东京湾石化产业集群的蓝图已经展现在我们的面前。


八问:石化强国目标如何实现


回答是创新引领、国际一流。我们离石化强国的目标还有不小差距,有产业结构、组织布局方面的,有企业规模、产业集聚度方面的,也有国际化管理经营与运营效益方面的。最明显的差距还在创新能力上,无论是创新的理念、创新的方法,还是创新投入与创新人才等方面都存在明显的差距。


纵观石化强国第一梯队的国家:美国有埃克森美孚、陶氏、杜邦等一批全球竞争力的跨国公司,德国有巴斯夫、拜耳、朗盛、赢创等一批核心竞争力强的企业,日本有三菱化学、三井化学、旭化成、旭硝子等主业突出、创新能力强的化工公司。在最新世界500强榜单中,我国有中石化、中石油、中国中化、中海油、中国化工、延长集团等,这六大集团2018年原油和天然气产量几乎占全行业的100%,原油加工量超过3/4,主营收入占比约60%,利润总额占比约40%。我国还有像烟台万华、浙江新和成、鲁西集团、华鲁恒升、浙江华峰、四川福华等一批创新能力强的企业,行业引领作用和主导产品的全球竞争力日益增强;近两年恒力、荣盛、盛虹等一批市场竞争力强劲的企业,正带着全新的机制和多年市场打拼积累的丰富经验,阔步挺进石化领域,并将为中国石化产业的规模效应、产业链延伸以及整体竞争力提升作出重要的贡献。在现有企业群体的基础上,行业要力争经过15年左右的努力,形成5家左右具有全球竞争力的世界一流公司、10家创新能力强、具有全球竞争力的单项冠军企业,他们将构成石化强国的重要支撑和基础。


九问:中美贸易战影响几何


回答是影响有限、理性应对。纵观人类历史,古希腊历史学家2000多年前就有了“修昔底德陷阱”之说,自哥伦布发现新大陆的500多年来,新兴国家在发展的关键阶段受到守成大国的打压更成为普遍的历史现象,英国的崛起曾受到西班牙、荷兰的打压,美国的崛起受到英国的打压,大家最熟悉的是前苏联和日本都受到美国的打压。


今天的中国已连续9年居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去年经济总量13.6万亿美元,已是美国20.5万亿的66%,超越了美国认为60%的警戒线,所以美国单方面挑起贸易战,企图再用当年对付日本的手段,通过贸易战打乱中国的发展进程,其用心昭然若揭。在去年500亿美元输美商品加征25%关税、2000亿美元加征10%关税的情况下,在全球经济界都对达成共识充满希望的时刻,今年4月份美国政府又突然变卦,在我方谈判人员即将赴美的前夜单方宣布将2000美元商品关税提高到25%。这种单边主义和贸易霸凌主义的做法,再次让世界错愕,我国政府再次被迫采取反制措施。


通过对石化行业的分析认为,中美贸易摩擦对我国石化产业的间接影响和远期影响会有一些,但直接影响不大、近期影响有限。主要是中美石化领域的贸易额不大,2018年进出口额546亿美元,占石化行业贸易总额7433亿美元的7.35%,顺差不到20亿美元、还大幅下降了25.5%;这次加税的2000亿美元清单中,涉及石化产品799个税号,税率由10%提高到25%,税收增加约20亿美元,可见总量不大、占比不高,所以影响有限。而且我国从美国进口量大的产品是石油、液化天然气、液化丙烷,这些产品都能从其他国家或地区找到替代或新的供应商;我国对美出口产品量大的是橡塑鞋面鞋料、充气轮胎等橡胶制品。


石化行业经济运行现状与未来九问


当然,中美贸易摩擦对石化行业的间接影响和远期影响不容忽视,因为轻工、纺织等产品加征关税,会间接影响石化领域的塑料、涂料、染料及其中间体和上游原料企业,但是中国有着广阔的市场空间和潜力纵深。


中美两国在石化领域有着很强的互补性和合作空间,我国是世界第一大原油和天然气进口国,美国是石油天然气出口增量最大的国家,我国高端石化产品每年的进口量很大,美国在化工新材料、特种化学品领域有着很强的竞争优势,但是互加关税使得美国产品在中国市场的优势不存,所以说“和则两利,斗则俱伤”的场面是我们不愿意看到的。


这需要我们一定要有长期的思想准备,即使近期在大坂双方会面、重启谈判,仍然充满很多不确定性,所以要踏踏实实地做好自己的事情,尤其是强化创新补短板,持续增强核心竞争力。因为历史告诉我们:每一个大国崛起的过程中,在将强未强的特殊历史时期都会遇到一个10年左右的关键阶段,在这个特殊时期和关键阶段都会遇到各种非常严峻的挑战,中华民族实现强国梦想正走在这样一个特殊的历史时期,我们实现石化强国跨越也走在了这样一个关键阶段。只要我们不惧风浪、不断创新,理性思考、沉着应对,石化强国的目标就一定能够实现,任何力量都阻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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